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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湘看着锄禾稳沉点头,心里暗赞——不愧是锄禾锄禾啊,脸不红,心不跳,脸色一点不变,啧啧这涵养,岂是这个年纪的少年能有的?——正心里感叹,结果锄禾步步走了过去,在抱琴面前站定,直直看着身下人。抱琴被看得浑身寒战,立起身子,一脸疑惑,“干嘛?”

“不干嘛。”锄禾一脸不变的肃整,正对着抱琴一脸的莫名。扬起手,手里捏着靠垫,狠狠朝抱琴打去,“就想打你。”

抱琴嗷嗷叫,躲闪不及,被锄禾按在靠垫堆里按着打,南湘一旁看热闹看得高兴。

再后面,南湘还是不想睡,了无睡意不说还越夜越清醒。抱琴无聊又瞌睡,哀嚎四野,墨玉早睡着,杏忙着核算帐目,锄禾还算顾及着南湘,结果给南湘掺水,掺着掺着撒了一桌子。

南湘颇觉得对不起,自己打包睡觉了事,锄禾伺候完洗漱,自己也不洗脸,瘫在床上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估计是大半夜临晨还是什么时候,月悬天正中,月光是流水脉脉流淌。南湘在床上辗转反侧,转来转去,咬牙切齿,切齿咬牙,“怎么还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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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南湘按例将事情处理完后,见宫中再无旨意,便又去了浅苔的昆南坊。

她对于浅苔的生平实在好奇。

她瞧着这石头做的心肠太硬。太空。太冷。太空荡。太不柔软。太不亲密。

这浅苔,走了那么多地方,看了那么多东西,阅世间万丈红尘,留得自己一双说清醒不清醒,说凉薄倒真有点凉意的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