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
南湘只觉得无力,面前的男子羞涩寡言,难以交流。
这个男子像是清晨浮动在绿叶间的露珠,过于阴柔清透,这般的羞涩怎可能出现在她以前那个世界里的同龄人身上?董曦的纤弱是另一种南湘不太能欣赏的美感,让人流连驻足之余,只能小心翼翼地欣赏,惧其陨落。
董曦哪能知道南湘心中的曲折变化,他此时正因自己王女南湘未曾变化的沉静面容而惴惴不安。
他恨死自己这张拙口,心里万般的情思流淌而过,却总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见到王女就觉得万分满足,满足得心都要满涨开来,可内心一点点延伸的空虚还是无法安抚。他自己也弄不明白,明明已经见到了,解了相思之情,却为何还是这般贪念不满足。
他痴痴相望,又满心纷乱不安,脸色也愈加苍白起来。
躲在口面的剪虹已经是恨不得一手牵一个推上床来了事,偏偏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两个人尽说些有的没的,这公子也不知道好好回个话,真是,真是气死人。
剪虹跳脚心急,南湘倒是悠哉游哉。她自觉此行目的已基本达到,基本情况已掌握,便站起身来,对着那除了垂首之外再无其他动作的男子笑道,“讨了杯茶润润嗓,既然今日董曦身子不爽快,那我就先走了,隔些日子再来看你。”
董曦顿时惨白了脸,恍如雷击,他除了惊愣苦涩之外,脑海里再无力想些什么。
可是、可是……王女啊……千百句千百句千百句的思念怀想,他所有的眷念微小的祈求,他所爱所胆怯却又所牵挂的一切都是您啊……
“王女!董,董曦还请王女留步……”开头一句王女叫得甚是凄厉,而后便是愈加的低回小声,待说到“留步”二字时南湘已经听不大清楚了,董曦本已十分苍白的面容,此时更是毫无血色可言。董曦整个人悲戚又惊慌,只反复喃喃说道,“王女,董曦,董曦还想给王女看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