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渠这些天没完没了叫这两人在眼前晃,心中就没舒坦过,扯着韩忠:“你成家了吗?”

“先人云匈奴未灭,何以家为……”韩忠愧然,“不曾。”

岳渠狠狠灌了口酒:“你知不知道那两个小兔崽子整日里都做什么?”

韩忠:“……”

韩忠不想知道,定了定神,起身告退:“岳帅好生休息,下官——”

“抱一抱也就罢了,好歹定了终身,不算荒唐。”

岳渠在心底里积了很多话,需要找一个同样没成家的人说,沧桑长叹:“实在不像样!堂堂云骑主将,睁眼编瞎话说走不动,抬腿就往人家胳膊上蹦,拿个筷子就说手疼,要人家给揉!”

韩忠这些年都是孤单一人,听得越发难过:“岳帅。”

岳渠切齿:“那一筷子菜还要人家给吹凉!如何娇惯成这样?自己吃口饭、喝口茶,居然都能烫着……”

韩忠失魂落魄,匆匆一礼,拔腿逃去交代防务了。

岳渠才开了个头,眼前忽然没了人,愕然四处张望了半天,问清楚韩太守去向,叫人扶着追过去,好再往下细说自己这些天来的所闻所见。

……

应、朔两城,云少将军终于巡完了最后一处,彻底安心,叫琰王殿下抱回了云州城。

萧朔将他抱回房,叫人将景王拦在门外。

他让云琅靠在肩头,细细按揉着右腕穴道,挑了一箸清炒茭白吹凉,轻声道:“张嘴,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