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紧邻着营盘、叫军大爷养起来的那几处繁华坊市,已经尽数清空,平成了一块块习武搏杀演练战阵的校场。
萧朔叫停马车, 看了看校场上仍在操练的一队队兵士。
“连将军说禁军暗弱太久,战力实在不济。既然要拉去打仗,哪怕今日出征,也不能怠惰了操练。”
都虞候终归难堪,脸热了热:“这些年混沌度日,太过荒废……愧对殿下。”
萧朔摇了摇头:“这些年来混沌荒废、愧对旁人的,不只你们。”
都虞候一怔,抬头看他。
萧朔不再多说,将校场上操练架势一一记了,又命人拿过云琅这几日百忙里抽空理出的阵图,交到都虞候手里。
都虞候认得云琅笔迹,眼睛一亮,忙双手接了,匆匆打马去同连胜碰头商议。
禁军从枢密院下剥出来,交到琰王手里,时日虽不算太长,却已尽数整顿一新。
大营内外,校场战意昂扬高涨,人人奋力,分明不是往日气象。
无论侍卫司与殿前司,能留下来的,都见那一场几乎吞没汴梁城的战火,早被砍到面前的刀锋逼出血性,再没了往日得过且过的糊弄应付了事。
校场之上,军旗戎声猎猎,刀戈涌出森森寒气。
萧朔看了一阵,要叫云琅醒来。回过身时,少将军已经睁开了眼睛。
萧朔伸手,揽云琅起身。
“练得不错。”
云琅借力坐起来,挑开车帘看了一阵,笑了笑:“小王爷治军也是一把好手,现在的气象,与之前天差地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