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得知柳锦书蛊毒已消,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她语带埋怨地对柳锦书道:“景云这孩子,将你护得紧,今日解蛊这么大的事情,偏不让我们在近前,就怕你不自在。好在老天有眼,如今你终于无碍了。”她明白周景云不过担心人多眼杂罢了,他们这府邸,虽然俱是忠仆死士,但这件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柳锦书偎在长公主身边,温声为周景云解释道:“娘,景云哥哥也是不想你们忧心。”
长公主眉开眼笑,附和道:“是是是,苦了他一片孝心了!”她打趣的目光扫向周景云,却看到了一张稍显陌生的脸庞,心中不由得又紧绷了起来,方才的一丝愉悦瞬息间消失不见了。
静默片刻,她缓缓道:“我听闻你前几日让你姐夫查了萧臣沛在天源山的事情。景云,莫非你已经决定亲自动身前往天源山找寻换身之法了吗?”
长公主话音刚落,周至川便道:“景云,此事须得从长计议。天源山不是等闲之地,贸然前往实在太过凶险。”
周景云望着爹娘,一瞬间百感交集。父母永远牵挂着儿女,纵然他已经成家立业了,在爹娘心中,他也是他们要保护的孩子。他深觉自己有些不孝,让爹娘忧虑至此。
周景云知道此事根本瞒不了家人,这里都是他的至亲,他也无需遮遮掩掩。
于是他索性将去天源山的打算告知了几位亲人。
长公主自然忧虑重重,她闻言沉吟半晌,方道:“景云,此行只你和锦书二人,我实在放心不下。娘让暗卫悄悄跟着你们,谨慎些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周至川却蹙眉道:“不妥,据子誉此前所探消息,天源山机关重重,外人根本不得入内。景云此刻因有着萧臣沛的容貌,所以进去倒也不难,其他人却是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