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云虽是不为此言所动,但他忧心柳锦书会受到伤害。他正想呵斥萧臣沛,不料柳锦书开口了。
柳锦书此时全然没有了方才与周景云相认时的楚楚可怜,反而变得神色冷静,语气也超乎寻常地稳重:“我嫁的是自小照顾我、关心我、宠着我的‘周景云’,若是他信我,自然不会听你所言;若是他不信我,不过一句‘君若无情我便休’罢了。”
这原是柳锦书在鹊桥时就闪过脑海的话,她欣赏这种果决断情的女子,她相信自己也可以做到。
周景云听着柳锦书的一番话,感慨颇深。他骤然想到鹊桥之上柳锦书的那句“从此以后,只当你是哥哥”。
周景云品味几遍,方想明白,她那时不是负气,也不是敷衍,纯粹是将心里所想说出来而已。
他的锦书妹妹果真长大了,她纵然娇弱天真,但心性绝不柔顺。相反,她很勇敢,很独立。
周景云百感交集,一会爱她烂漫天真,一会怜她娇软柔弱,一会敬她勇敢独立。真是不知怎么对她才好,恨不得紧紧拥住她轻怜蜜爱,又想将她揉进身体里不分你我。
半晌,方回过神来,目露柔情望着柳锦书,却是对萧臣沛说道:“锦书妹妹是我周家明媒正娶进府的,是将军府的三少夫人,是我周景云的妻子。万事我只信她。”
萧臣沛嗤笑一声,愤愤道:“好、好、好!好一个‘信’字!”他站起来,一边转身,一边继续说:“周景云,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给自己戴绿帽子!”
说罢,竟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不一会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周景云想着萧臣沛最后一句诛心之论,煞气顿生,瞬间有种想要撕裂萧臣沛的念头。但想到此时换身之事还未明朗,不能轻举妄动,只得按捺住心中愤怒。
他缓和了神色,低头去看柳锦书,才发现她已经坐在他旁边的圆凳上了,彼此间衣袂相触,很是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