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周景云的目光,慕容子致看见了书案上的匕首。他拿起匕首,耿先生忙道:“军师小心,我们这可没解药了。”
“无碍。”慕容子致端详一会,恍然道:“这机窍是《鲁选要术》之中所记载的睛扣,按住兽面纹眼睛,就可启动机关。你不是一向不爱看这些机关术数的吗?懂得倒是不少。”
周景云确实不大看这类书籍,若论行兵布阵之法,他可以自称博览群书,别的,只能说泛泛了。
但是柳锦书自小喜爱这些,他耳濡目染之下,也懂得不少。这睛扣的机窍,早前他确实不知道。不过,巧的是,柳锦书一个月前的书信中恰好提及此。
可见,她果真是他的福星。思及此,周景云面露温柔之意,然而不过一瞬,失落占据了眉眼。
不过一炷香左右光景,周景云面色已经由青白渐显红润。
耿先生上前给周景云把了把脉,沉吟半晌,方道:“毒解了,已然大好,多休息几日便可恢复。”
周景云收回手,“辛苦先生了。子致,你们且去休息吧。”
慕容子致从旁观察已久,他和周景云自小一起长大,又是多年好友,对他也算是有所了解。要说周景云因今夜抓住穆麒而心绪不佳,他也能理解。
但显然,此刻周景云脸上的失落之色绝非穆麒引起。让他露出这种神色的,除了那个人,还能是谁?
他转身对耿先生拱了拱手,道:“今夜劳烦耿先生了,您请先歇着去吧,我还有些布防之事需要呈报少将军。”
耿先生施了一礼,拿起药箱离开了主帐。
“什么事?”周景云皱了皱眉,以为军中又有了什么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