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续成不冷不热看着她,“大热天的又训什么话?天凉了再训也可以啊,太太不是最怕热,话说了费神,你为何不拦着些?”,冬娘一噎,这时阿良和香草也进来了,一口一个唤冬娘,她岔开话题问阿良抱的什么。
阿良答:“金鱼缸”。
“带这个来做什么?”
“带给母亲看看”
郗氏坐在窗前看着儿子一步步走近,他穿一件银白圆领袍系着青色腰带,俊朗朗的面容鼻梁高挺,儒雅又有些豪爽,打由心里笑道:“成哥儿来了,可歇过午觉了?我这里有刚煮的卧龙茶,冬娘快倒一碗来!”
冬娘刚应了孟续成摇头唉了一声,“等不了,就喝娘的吧”说着拿起郗氏手边的茶碗吹也不吹就灌了一大口”
郗氏叫“别烫着了!”
孟续成喉结一滚已然咽下,空茶碗往桌上一放,赞道:“果然解渴!”
卧龙茶产自莒县,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品种,郗氏却偏爱,孟燕集向来只喝碧螺春龙井大红袍,对这个不屑一顾,夫妇两为喝茶的事也互相看不惯。
郗氏掏出自己的帕子擦他下巴上的水,眼角不防拐到跪在旁边的孟柿,她一双水润乌黑的眸子带着毫无防备的笑看着母子二人,神情满足欣慰,倒拿自己当了家里的人一样,郗氏顿觉被冒犯了,怒气上涌,想也未想将帕子往她面上一甩,同时听见孟柿啊了一声,显是打到眼睛了……
孟续成迅速转头, “你怎么还跪在这里?”
孟柿也委屈啊,郗氏问她是不是拿了狐媚子手段在戏耍老爷,又问她是否对少爷有不洁念头,这她哪敢承认啊?她顶了几句话不合郗氏的意,冬娘便让她跪了,此时被碰了眼睛,只觉得酸辣辣的,顾不上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