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宣灵心虚地将手背到身后,假咳了两声,“我是在想皇叔背上的伤。”

云幼清实在不擅长应付这样的事,“只是旧伤而已,早已经不疼了。”

“那曾经必然是疼过的。”纪宣灵道。

云幼清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上战场哪有不受伤的。”

道理纪宣灵都懂,但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控制住自己怎么想就不一定了。

他笑了笑,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无意义的继续纠结下去,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

“皇叔是何时开始策划谋反一事的?”

云幼清是否谋反,纪宣灵相信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哪个谋反的人,不奔着他这个皇帝去,反而先派兵围了荣国公府和左相府的。又有哪个谋反的人,都已经兵至皇城了,却转头自戕而死的。

云幼清低头专心看着鞋面,无可奈何道:“问清楚了又有何意义呢,陛下打算问罪不成吗?”

纪宣灵上前两步,直将人逼得退无可退,又托着他的下颚,叫他不得不抬起头来直视自己。

“朕就是打算问罪又如何?皇叔可得好好交代清楚了。不然……”

他这般色厉内荏的,叫云幼清不由得戏谑反问道:“不然如何?”

“不然……”纪宣灵仔细思索片刻,猝不及防地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一口,“就罚你,像这样。”

有些幼稚的方法,但对付云幼清恰恰最管用。

“或者,朕还可以更过分一点。”纪宣灵嘴边挂着得意的笑,像拿着羽毛在他心上轻拂而过,蜻蜓点水,浮光掠影,然而涟漪已经泛起。

云幼清一点也生不起气来,“陛下既然想听,说说也无妨。”

纪宣灵挑眉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