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终其一生,偶人也达不到的距离
娃娃一点点眼泪滴在长长头发上。
马狂奔而来。
勒士达回来了。
雷松手。
金箭嗖地,将勒士达的篷衣打飞。
勒士达的头发如瀑布飞散,在阳光下就仿佛是金的。
眩惑呵--
勒士达已拉娃娃上马,狂奔而去。
树林里,溪水旁。
勒士达问:“你是为那人哭的?是他抛弃了你?他是法王?”
你是为我回来的?为了你说过的那句话?要收留我,而不遗弃我?
“所以你想别人都把你当偶人,而不是人?”他捧起她的脸:“是啊,真痛苦。”
当偶人变成人,当盛夏亦飞雪,当七颗宝石回归原位,这世界也将毁灭--但预言真的会实现?法王真的能杀我?这女孩真的可以变成人?
他凝视着潺潺而逝的流水,“你有名字吗?”
偶人怎么会有名字?
“叫蕾,好吗?”
娃娃霍然抬头。
“你也知道那个禁忌之名?”勒士达笑了,笑容里却有说不出的沉郁:“不,不是雷,是蕾。将开未开的鲜花,象你。”
夜如此寂静,满天繁星。
以前数不清的月夜,她都望着这满天的星。
那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后来她就望着雷。
看雷做她的头,看雷做她的手。
雷时常坐在她对面,沉思一般地望着她。
不现一丝衣发的他,唯一露出的眼睛就仿佛满天繁星那般璀粲。
勒士达曾问:“你不能说话,是用写字与法王交流?”
“不。我能感知他的心情,”她此刻却是用写字与勒士达交流着,继续写道:“但却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