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九渊大狗似的在颜衡面前扑来扑去地亲他,颜衡躲闪不及,说“看来外头风雪将你冻明白了。最近你怎么了?”

九渊亲了半晌,两人都没了继续心思,九渊便躺在颜衡身边,想了想,又将颜衡的手握在自己手里。“阿衡,我是草原上唯一的王,我拥有无边的草地与数不清的牛羊,但是,我嫁到了颜家,突然发现,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是。”

九渊虽然学了汉话,但是言语表达还是有些难度,颜衡将他的话总结了一下,心想原来是自卑。

自卑不奇怪,颜衡想,怪我,不该太有钱。

颜衡任由九渊把玩着他的手指,他说“我的确什么都有。颜家有数不清的好大夫,也有数不清的能救人性命的珍贵药材,跟庞大的颜家相比,你那大渝也就是个牧场。你自然会有看轻自己的念头。”

九渊“……”不必颜衡说,他已经将自己看的不能更轻了。

他这个草原放羊的头子,是个一穷二白的傻大个。但自己的爱人用这般直白的话说出来,还是狠狠地伤了九渊。

他翻过身,将牙尖嘴利的颜衡紧紧地抱在怀里,心里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伤心。

他配不上颜衡。

如今他能在颜衡身边,是颜衡昏了头答应的,颜衡随时都能一纸休书休了他。

休了他。

九渊愣住。

他想起几日前,颜衡曾压在书桌前的那张纸,明明是低头在写些什么,见他走近了,颜衡却慌忙将那纸张塞进了一旁的书籍中。

九渊想的呼吸都轻了,他抱着颜衡,问道“颜衡,你会休了我吗?”

先是和离,后是休书,皆是颜衡的逆鳞,颜衡本就不多的好脾气消磨殆尽“你若是不想睡,就接着滚出去跪着。”

九渊委屈巴巴“我睡。”他这才刚进门呢,就差点一晚上被夫君赶出门两次,哪里有人这样对新嫁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