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渊一直跟着颜衡到了门口,才忽然停下脚步,他警惕地拉着颜衡的手“做什么?不是前些日子才看过账本么?又要看?”这些日子他忙着给颜衡献殷勤,铺子那边都没怎么管呢,估计账目要乱七八糟了。

颜衡这时还没发现,自己已经习惯被九渊牵着了。他说“谁要看你那账本了?整日没有盈收,我都不乐意看!南街齐大夫让我给他夫人接生。”

“阿?”九渊的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大庆人的礼书都写了那么厚,一个女人若是被男人看了身子,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以示自己的贞洁的。“你一个男人,给女人接生不好吧?”

“怎么,你也觉得不好?”

语调微微上扬,九渊知道,这是颜大夫要生气了,忙站在颜衡身边“我绝对是你这边儿的,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好,极好,好的不得了,只是世人愚昧,我怕他们误会你。”

颜衡摇了摇头“无妨。”

齐大夫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他家夫人被产婆看过,是双生子,齐大夫唯恐生产时候出现意外,只好请颜大夫过来,颜大夫本来也奇怪的,“你自己就是大夫,不能看?”

齐大夫心虚道“别人的血见的,自己夫人的血见不得。”

颜衡心说,这是哪门子道理?

只听齐大夫说,“我心疼的。”

颜衡“……”滚一边秀去。

不过,颜衡还是答应了这个差事。上了马车,颜衡闭着眼睛休息,他还是隐隐有些担忧的,齐夫人身材消瘦,臀骨窄小,唯独腹部巨大,生产定是难的。万一又了什么意外,就是一尸三命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