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衡在江南修养了半年,这半年,他一直在看他带来的雪宁那些书。颜家是大家,大家想要牢固根基,在每个朝代中维持屹立不倒,必须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颜大夫回来后,却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您说这事儿还告诉主人么?”
原本颜家都是唤家主的,但从大渝回来,颜衡想,好像是有点像家猪,便让管家改了,都唤他主人。哪怕颜衡非常想抹去掉曾经大渝的印记,但那段事情想是刻在了他的心里,风吹日晒,历久弥新。
管家犹豫了下“我去说。”
颜衡在书房看书,他看的倦了,捏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茶的清香立刻就在嘴里蔓延开来的,甜而不腻,配上一杯清茶,更好。
颜衡抹了下嘴边的残渣,大渝的糕点都是甜死人不偿命,耶律宗真还是大渝的单于呢,看来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什么单于,有几块草皮的放羊糙汉罢了。
管家是个知他心思的,见颜衡回来这幅样子,便对众人下了禁口令,不管是谁,都不准在颜大夫面前提大渝的事,更不准提那耶律宗真的事。
管家捏了捏手中的传信,敲开了颜衡的门。
颜衡的书房没什么软和的东西,床上的垫被也都扯下了,只剩下硬邦邦的床板,颜衡像是苦行僧一般,决心不让自己好过。
见管家进来,颜衡从书中抬起头,问“什么事?”颜衡心中忽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管家从不在他看书的时候打扰的,肯定是有什么大事。
管家顿了一下,道“大渝传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