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半晌,男孩身体不靠近,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去,捏了捏张仪的指尖。软的,温热的。他明显松了口气,总算上前了些,怯怯问说:“他、他不会进来吗?”
从这个门不会,那边嘛……不知道。张仪在心里回答完了,嘴上却道:“不会,你别碰门。”
小男孩点了点头。
这个屋子从前应该是看站人的休息室,屋里有张桌子和床板,地上,几个空易拉罐和烟头,到处都脏兮兮的。左侧是窗子,隐约能看见河渠,还有他去做客的小院子。张仪从他身侧走过,试着推推窗子,是封死的。他两手拢在嘴边,拼尽全力朝外喊:“爸——妈——”
他喊了两声,余光瞥见那个小男孩正在悄悄打量自己,蓦地感觉这样有点傻气,于是尴尬地放下手,小声嘟囔说:“算了,能听见才怪。”
“你这样喊会不会把他喊过来?”小男孩蹭了下眼角,“哦,他进不来。”
他看上去稍微安心了些,又问说:“你住在附近?”
张仪不答,反问道:“什么东西在追你?”
小孩立刻又惊魂未定,绷起嘴小声说:“一个没有脸的白衣服的人,身上在滴水……”
张仪嘶了声,头皮又是阵阵发麻,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象,岔开话题,“你一个小孩自己跑到这儿来干嘛?”
“我八岁了!”想不到,小男孩声音一扬,“那你跑来这儿干嘛?”
张仪被他呛了下,“那我们俩一样大,我听到你在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