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了须臾后,张仪后知后觉地发现,祭坛前那具女尸也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呆了几秒钟,将视线重新落回了祭坛上。那枚玻璃绿眼珠在水中也亮闪闪的,像是尾游鱼、欢快地在小小鱼笼中嬉戏。
与此同时,阮绛只看见四下涌出的白雾半吞没了张仪,蓦地,他终于想起自己究竟遗忘掉了什么,在自己昏迷之前,他看见张仪的半面身体陷进了白雾里!
“张仪!张仪——”
阮绛没能及时抓住他,张仪人半边都摔进了水里,双眼紧闭。白雾中带着水腥和淡淡的咸味,阮绛把他人连拖带抱地挪到岸边上相对干燥的位置。他隐约听到了洞中有很多女人的说话声,空洞而幽怨、像是说话的人消失了,只有回音久久徘徊在洞穴内没有散去。窸窸窣窣的,有人说“留下吧”,也有人说“救救我”。
“张仪……张仪……”阮绛咬咬牙,念叨着爱人的名字,试图驱散那些怨语。他能感觉到,开阔的空间内不止有他们两个人,有许多视线在静静注视着自己。
那些眼睛不知藏在哪里,山洞中,阮绛朝着张仪身上的口袋摸索,他自言自语,“针——针盒——”
石笋高矮不一,林立在四周,像是具具风化了的骨骸。
第205章 针
先是烫——
眉心与鼻梁滚烫,从灵台往下烧,一路烧到胸口。然后是酸涩,难耐至极,令人眼眶发酸,情不自禁地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