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绛在电梯口恍惚了一秒钟,蓦地问,“张仪,你真的相信死后还有另一个世界吗?”
按理说,两人别说难以解释、就是鬼都见了不少个,是不该问这种“蠢问题”的。但灵异爱好者阮绛仍然在思索着究竟是什么让一部分人坚定不移地相信着“还有另一个世界”,张仪像是钥匙、连通了清晰与模糊的门,却并没有给出答案。
张仪对这个问题并没有太多反应,甚至差不多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一手按着电梯的按键不松、以防把人关在外头,一手冲阮绛伸出,“我也不知道。”
阮绛懵懵的,抓着他的手迈进电梯,张仪继续道:“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讨厌这些事,也讨厌身为术士的自己。”
电梯上行,阮绛心里更堵了,拉着张仪的手小声说:“我绝对不是因为你是个术士而喜欢你的,但也不讨厌你身为术士的那一部分。”
“我知道,”张仪不看他,“我现在……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家门前,张仪摸出钥匙开门,阮绛还在想他刚才的话,傻兮兮地问说:“为啥?”
他思绪忽然有点混乱,“我以前觉得你讨厌这些是因为你其实很怕鬼,不是,为什么现在没那么讨厌了——张仪,你真是个特别难懂的人——”
张仪挑眉,一手推门把阮绛“请”进屋里,“你还有后半辈子可以慢慢搞懂。”
李璐璐的儿子果然没有撑过月底,半夜在睡梦中过世了,不知是否爱子心切,李璐璐在当晚梦到孩子穿着广袖宽袍同她挥手道别,“妈妈,我走啦,有缘我们再见吧。”
阮绛也是唏嘘不已,命运果真难以捉摸,好好一个孩子就这么突然没了。阮绛瘫倒在沙发上心里也突然有点厌弃,嘟囔道:“张仪,你说的对,我好像也有点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