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几秒钟爬起来还是继续睡,旁边空了一整个学期的板凳却突然被人拉开了。阮绛皱眉,看到有个陌生人正把一摞书往桌上放。崭新的校服,干净极了的白球鞋,他揉了揉眼,强打起精神问说:“转校的?”
“恩,”那个人不咸不淡地答了句,轻手轻脚地坐了下来。阮绛把脸重新埋回臂弯,闷声说:“我叫阮绛。”
“张仪。”那个人低声道。
阮绛原本的同桌因为意外不会再来上学了,他主动要求调到了教室最后排临窗的位置,冬天有点冷,也就一直没有同桌。这个叫张仪的转校生长着张会叫女生频频回头偷瞄的脸,可惜人闷得很,两人过了整整一个星期也没能说上几句话。
最后一学期转到重点高中冲刺并不少见,但阮绛所在的重点班很难进,张仪大概不是学习很好就是家里有钱。阮绛的成绩很好,或者说这个班里就没有成绩不好的人,但他仍然会在早读时一头栽倒在参考书后面“昏迷”十分钟,然后揉着眼爬起来继续。
他没有什么目标,更没有什么想去的专业。跑神的时候,阮绛会偷偷瞧张仪在做什么——张仪好像从不趴下补觉,但偶尔,他会一手撑着头闭上眼睛。阮绛对他有点好奇,主要因为至今不知道张仪的仪到底是哪个仪,这真是个古怪的名字。
“别看了,班主任在后面。”
就在他出神时,张仪蓦地低声提醒道。
阮绛一个激灵,眼睛往后面一瞥,班主任果然藏在后门的玻璃窗下面,露出一双眼睛。阮绛赶忙把头正了回去,动动嘴说:“谢了。”
下课后,阮绛终于憋不住了,主动搭话说:“哎,你的仪是哪个仪?”
张仪不说话,把课本封面翻开了递给他。阮绛恍然大悟,笑嘻嘻地说:“你的名字可够奇怪的。”
“你名字也挺奇怪的。”张仪面无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