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是无伤大雅的。”帕雷萨说。

“是自咽苦果,”幻象说,“你有什么值得他嫉妒的呢?除了法尔蒂娜——现在你还告诉了他,法尔蒂娜不值得他嫉妒。而安娜亚特——你还记得她是谁吗?”

“你不喜欢安娜亚特吗?”赫莫斯突然问他。

帕雷萨觉得自己有点生气了——赫莫斯总是把注意力放在这些事情上,真是——

“我不止嫉妒过你的两位妻子,”赫莫斯说,“我嫉妒你的女儿,嫉妒你的朋友,嫉妒你的骑士,嫉妒你的管家,嫉妒你的仆人,嫉妒你拥抱过的每一位游侠,交谈过的每一位诗人。我嫉妒所有你目光注视,手指触摸的东西,我嫉妒所有夺走你关注的东西……这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嫉妒,是我确实有的嫉妒。”

帕雷萨听着他的发言,忍不住笑了。

“我对安娜亚特没什么印象,”他开始回答赫莫斯之前的问题,“她父亲把她抛过来,只交给她一个任务:生下我的孩子。而我当时,并不想让雷蒙娜有家庭内部的对手。所以……避孕的最好方式,你知道的。”

他说着,意识到自己的恐惧正在谈话中消解。他突然意识到了诀窍:告诉对方,那不是真的。

我永不原谅,那不是真的,只是一时气话。我不再信任,那不是真的,是无法面对心中的恐惧。你要毁掉我,那不是真的,你非常后悔。你乐于看我痛不欲生,那不是真的,你也感到非常痛苦。

他们来到下一层,面前站着一个苍白的男人,那个对帕雷萨说认错人的男人。

“是假的,”赫莫斯低声说,“不是他本人。”

“你觉得我的幻境会这么简单吗,小七?”纳特茨说,“能被证伪的恐惧,是最容易克服的恐惧。更可怕的是不能证伪的。”

他们推开一扇又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