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一个噩梦,罪魁祸首却始终坚持,我应该在他身边完成我的恢复?”
“你感到不安,我理解。但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些让你不安的力量了,我没有能力再这样做了。你可以报复我,而我没有能力反抗你……”
“但是你知道这件事我最不能和你谈的一点在哪里吗?”帕雷萨打断他,不顾一切地说,“是我同意,要去的。他们先过来问我,然后我同意了,因为他们觉得如果我不是自愿面对你,那个梦境会很快崩塌。我是自愿去的,她对我说,你肯定会报复我,我对她说,只要能再见到你,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很乐意……”
赫莫斯霎时间想起了那个梦的结尾,帕雷萨告诉他:这是诸神的怜悯……
“但是我没有想到我高估我自己了,”帕雷萨自嘲地笑笑,“可是,总还可以装一装,是吧……但是我没想到我会被复活……而且还又遇见那么些事……毫无准备地和你有了那个该死的誓约,毫无准备地让你发现我又在骗你……毫无准备地再重温一遍噩梦,面对你怒不可遏的模样……”
赫莫斯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向前走了几步,拽住帕雷萨的手,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干什么,说什么。
“不会再出现了,”赫莫斯语无伦次地说,手心都是冷汗,“不会再发生了……我没有能力再……我很后悔,我很痛苦,我不想……”
“所以你应该回去,”帕雷萨说,“让我在看不到你的地方冷静一段时间。”
听他的话,按他的意思来,总是比违逆他显得更简单,更容易。所以他总能让别人顺从他。
赫莫斯咬咬牙。
“不行。”他从背后抱住帕雷萨,手掌放在他的胸口上。不行。不行。不行。他不知道怎么说服帕雷萨,怎么和自己解释。但是就是不行。不能这样做,不能按他的意思来,在这件事上,以这种理由,不行,就是不行。
“你总是这样,”帕雷萨低声说,“在小事上对我百依百顺,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就格外难搞起来。”
“我知道我爱你,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我们都在面临一段艰难的时光。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非得在此时选择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