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不和我道歉了吗?”
赫莫斯像是被提醒了一样,对他说:“你不喜欢我向你道歉。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对你道歉到底有没有意义,如果你不想别的人类,对道歉没有任何感觉的话——”
“你也没有。”帕雷萨说。
赫莫斯愣了一下。
“我确实没有。龙没有道歉的概念,只有人类和精灵才有。”
“我们谈过这个。”
“……什么意思?”
“很多年前,我们讨论过这个,道歉是什么。”
“……我们当时讨论出结果了吗?”
“没有。”帕雷萨说,“我们当时讨论出我们看法截然不同。你觉得道歉有价值,你会在你认为应该的时候给别人道歉,如果别人给你真心实意地道歉,你会告诉他你接受并原谅他了。而我觉得道歉没有价值,我从不真心道歉,也不会接受别人给我道歉。顺带一提,我当时觉得你这种态度非常虚伪。你觉得你装成人在凡世行走,你就应该像人。你把自己活得像面镜子,人类的想象里他们是什么样,你就把自己反射成什么样。可那不是你的模样。你的模样是:你才不在乎蝼蚁对你是否感到愧疚,更别说对蝼蚁感到愧疚——当然,如果这群蝼蚁愿意用这些陈辞滥调你来我往,你也不排斥加入他们的游戏。所以,我对你说:别和我玩这一套。”
赫莫斯语塞。
“你看,”帕雷萨说,“要是你不把自己弄成这副傻瓜模样,你就不会浪费时间和我道歉。”
帕雷萨看着赫莫斯,在对方的沉默里,他感到后悔和歉疚。
天呐,我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