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拉忍不住笑了。她看了眼赫莫斯,却发现他没笑。
“你难道没意识到吗?”那个声音继续说,“我本来就不是他,我是我啊。”
“我很抱歉。”约翰说。
“您对我没什么可道歉的,大人,”法尔蒂娜回答他,“您应该对雷蒙娜道歉。”
门就在那里,一股寒意让约翰打了个哆嗦。
“您胆怯了。”法尔蒂娜说,“您并不想见一见我们的雷蒙娜的亡魂。”
“不,我想。”约翰说。可是见一见又有什么意义?你们都死了。你们,都,死了。只有我活着。而你们都死了。
也许这就是个陷阱,他不该相信这个法尔蒂娜的说法,也许她是那所谓的迷惑人心智的海雾的产物,想把他引诱到大海。
约翰退了一步。现在回去,回到房间里,等赫莫斯回来。
“您就逃吧,”法尔蒂娜的话阻断了他的脚步,“您自从复活就一直在逃避。起初您逃避您的记忆,现在您逃避您的过去。您逃避您当初做的那些好事的后果——您不想见我,因为您对不起我;您不想见拉德利他们,因为您也对不起他们;您最不想见雷蒙娜,因为您亲手把她推向了恨你的位置。您逃吧,逃回去,永远别再想过去那些往事。反正我们已经死了。您可以永永远远高枕无忧,因为死人的怨恨是伤害不了活人的。”
“你恨我。”
“我不恨您。但我作为一个母亲,憎恨她的女儿所憎恨的人。”
她转过身,走上了楼梯,抛下一句话:“您逃吧,您逃一辈子吧。”
“自从你遇到那个真的以后,你有多久没有到你的幻想里看过我了?”这迷惑人的幻影再次显形,站在赫莫斯面前,“你真的总能让我发笑,亲爱的,这么多年之后,你竟然一点长进都没有——真的那个不可控制,他会伤害你,你无法抵抗他。可你能抵抗我,你能控制我,我是你想象出来的,所以我会爱你,我会每时每刻都爱你。”他虚无缥缈的手指搭在赫莫斯的嘴唇上。
“哇哦,”阿芙拉在旁边笑起来,“您的性幻想可真是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