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满意了吧。”约翰说。
“您是被刺杀的,”精灵继续说,“可他们却告诉我,告诉所有人,您死于热病。然后还告诉我们您在死前签署了向皇室屈膝的公文,同意停止战争。”
“一个人死了,就意味着他出局了,他的存在和意义完全由活着的人决定。”约翰说,“我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说实话,也没什么兴趣。我们真的没有旧可以叙。我可以走了吗?”
精灵看着他。他看着精灵。然后他看到精灵的蓝眼睛里积蓄起泪水,冷漠的假面一点点崩碎。她像个孩子一样,号啕大哭。
约翰看着她哭,有点尴尬。明明他才是那个被幻术折腾了一番,积蓄了一大堆负面情绪的人……为什么崩溃的反而是施术的人?
“您说过我们会再见的!”精灵哭着对他说,“您说过那不会很久的!您说过您不会抛弃我的!——为什么您当时没有带上我!”
约翰没有说话。精灵的啜泣勾起了他某些模糊不清的回忆,他似乎真的曾经答应过一个小女孩儿,说他们不会分开很久……然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他知道精灵不是那个小女孩儿。虽然这么说有点残忍……她哭得这么伤心,可她不是被他伤害的唯一一个,也不是他在乎的那个。他对她的悲伤无动于衷。
但约翰觉得自己可以安慰以下她,也算聊胜于无。
精灵哭得停不下来,哽咽着揉着眼睛。她感到有一双手放在了她的上,轻轻揉了揉,让她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她还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帕雷萨大人常常这样揉她的头,好像她是他的小妹妹而不是他买下的奴隶。
“我很抱歉。”她听见帕雷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