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恢复记忆,发现我放任你来看这个剧,赫莫斯心想,你会暴跳如雷。
他紧接着又想:幸好你什么也没想起来。
“我确实做过一些,”赫莫斯开口了,“这个剧让我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我以前看时从来不觉得。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你在我旁边……”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约翰微微留长的褐色头发,“我希望你没有和我一样。”
约翰诧异地看着龙,接着哈哈大笑。
约翰喜欢这个剧,不是因为它能引起他的共鸣,而是因为他觉得它滑稽得新颖有趣。现在赫莫斯说他被这个脑残得搞笑的剧情触动了回忆……这真是约翰这半年来听过的最好的笑话。他一时拿不准龙有没有说谎。看,赫莫斯的表情多真挚啊,可他说的话语多荒谬啊。
“放心,放心,”约翰拍着赫莫斯的肩膀,“我什么不好的东西都没记起来。”
笑声终于低落时,一个声音插进来:“请问,是海泽尔先生吗?”
不像刚才在剧场里那样激情澎湃,极富感情,现在这个声音则像是此刻温柔的晚风,平和而怡人。
约翰扭头,蕾蒙娜·奥斯纳,裹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款款走来。她近距离看起来真是比刚才还要漂亮,金眼睛在路灯和月光的映照下璀璨生辉,让约翰觉得自己无法把视线移开。
也许这个描写可能会让你们误以为这是一见钟情,为了约翰的名誉,我必须声明,当然不是这样的。对正常人来说,觉得一个花瓶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和觉得一个人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时完全两种情况,但约翰不是正常人,虽然他自己这么坚信,可惜的是他不是。
可是,赫莫斯瞧着约翰,刚刚有了那么点的快乐一下子荡然无存。这花是苦的。它的脑海里回荡起女主角痛苦的独白。这酒是涩的。这爱是假的。这承诺是虚伪。我自欺欺人已经太久,爱神也会嘲笑我愚蠢的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