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莫斯凝望他。

"你什么都敢,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演戏,"它说,"因为你怕我破罐子破摔,解决完这一个,就去解决你的那位法师朋友。然后直接把你带走,关起来。说实话,我现在真挺想直接这么做。在你面前,我的耐心总是很不经耗。"

约翰觉得自己从中抓住了什么。

"所以,你现在,还没有那么做,有什么,我能做的,让你,改变想法的吗?"约翰干巴巴地问。

"让我吻你一下。"赫莫斯平静地对他说。

哦。

"好、好呀。"约翰说。他竭力控制住自己不露出类似要去英勇就义的表情。

赫莫斯向约翰靠近了一些,他把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执起约翰的双手。这让约翰十分诧异,他本来以为……

龙垂下头,恭恭敬敬地把嘴唇贴上去。他那种虔诚的表情,与其说是爱恋,不如说是信徒在祈求他的神对他降以怜悯。

这简直比直接下跪还要显得卑微。

它祈求到了它的神的怜悯。那一刻,约翰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他同情他。

“我为我的失礼道歉,”赫莫斯说,“您得自己回去了,是我邀请您出来,最后却让您一个人回去……请告诉盖沙夫人,我接到了一位朋友的急讯,不得不赶到他那里去。我会在一周内回来的。”他把手插回衣兜里。

“额,我……我们等您回来。”约翰说。

赫莫斯点点头。田野上的冰刺碎裂消融,变为白色的雾,很快就散了。约翰沿着他们的来路往回走,一路上频频回头。赫莫斯一直站在那儿没动,他目送约翰,直到那双金色的眼睛再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