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像个来寻仇的,我当时心想。我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办,幸好这时候赫莫斯出来了——从画室里——我父亲禁止我在他工作时候进画室,但他却允许赫莫斯随便进去——他走出来,头一次说话没有一丝一毫的北地味儿。他告诉我去画室里找我父亲,这里他来应付。”
雕刻家说完,就不说话了。小法师支着脑袋,等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在保罗心里,他已经把想说的都说完了。
小法师只好问:“然后呢?”
“然后?”雕塑家皱眉,似乎不理解莱尼为什么要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然后我今天看到这个新邻居,觉得他长得和我认识的那个赫莫斯一模一样。海泽尔是个长生不老的法师吗?”
“呃……抱歉,我不知道。”
“唔,我还以为你们法师都有特殊感应呢。”
“……没有这种东西啦。我能冒昧问个问题吗?”
“?”
“你父亲和那个赫莫斯,最后怎么样了?”
“分手了呗,大概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唉你不知道,那个圈子就是这样。毕竟他们又不能结婚是吧?七年已经算是挺长时间了……其实我觉得,要是世界上没有婚姻这种东西,根本没人能和另一个人白头偕老。”
小法师若有所思地看着一个照着他姑姑的面容雕的塑像,盖沙夫人半垂着眼睛,慈祥而温柔,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