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隽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会儿,嘴里尝到了一丝辛辣味才急忙把身上的人推开,斥道:“司祁舟!”

他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叫他,譬如上回到烟花之地破门把他抗走的时候。

司淮含在嘴里的一口酒咽进了肚子里,辣得喉咙有些灼烫,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灵隽虽然犯了佛门戒律同他在一起,可到底还是个和尚,还是守明华寺的戒律清规的,这些天日日说笑打骂,险些都忘了他是什么人了。

见惹怒了灵隽,司淮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小心觑了一眼对面的人的神色,见他不言不语地吃起了菜,才稍稍将提起的心放下了几分,低头喝起了酒。

秣阳城的酒是出名的烈,后劲也足,司淮闷声不响地灌了一壶下去,等灵隽回过神来抢走酒壶的时候,已经见了底,司淮的脸上染了一层不自然的红晕,醉醺醺地趴到桌上打起了瞌睡。

“祁舟……”灵隽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奈地叹了一声,想把人扶到床上,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有些单薄的被子,转身到旁边的柜子里去取店伙计说的厚棉被。

柜子的门才刚拉开,被关上的窗户便传来一声“吱呀”声,夜晚的寒风从窗外一股脑灌了进来。

桌子上趴着打瞌睡的司淮已经不见了踪影,重物落地的声音在窗外响起,灵隽快走两步到了窗前,便看到司淮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歪歪斜斜地往一个方向走去。

绷紧的身子松了下来,灵隽在心里暗骂着司淮喝醉了酒不老实,回身取了一件外衣,跟着从窗户翻了下去。

司淮没有跑出去多远,蹲在一户人家的院墙下自言自语着,不知道在呢喃些什么。

灵隽将带来的外衣披在了他身上,轻轻在他肩上拍了拍,温声哄道:“冬日晚上冷,快跟我回去吧。”

“等会儿,小黑在里头……”司淮抬头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靠着的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