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这两个孩子已经丢失了十几日了,听说李家隔山差五地就到城主府打听情况,想必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苦苦寻找的孩子就藏在城主府里。
两人同几位宗主道了别,抱着两个孩子去了李家村。
李封一家这些天找孩子找得几近绝望,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被他们赶走的和尚把孩子带了回来,又是羞愧又是感激,全家老小跪了一地,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李家为了表示谢意做了一桌子的斋饭,吾念只道还有更要紧的事,谢了又谢,才挎着一篮子素食脱身离开。
走出去很远一段路,回头还能看到李家老小站在院子前朝这边挥着手,吾念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同司淮道:“这么多天,总算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没什么好高兴的,你替他们找回了孩子,自然是高兴得又跪又拜的,可你忘了当时赶你走的时候,在背后指指点点的骂得有多难听?”
“出家人当心怀宽广,不惦记着人家感恩,也不应该惦记着身后的唾骂。”吾念脸上笑意不减,察觉到司淮有些心不在焉,问道:“有心事?”
司淮轻轻叹了一声,“也不算心事吧,只是觉着,世上太多人带着两幅面孔过活,他们不累吗?”
吾念有些疑惑得“嗯”了一声,看着他等着下文。
“这李家的人当初求着你帮忙的时候是一个模样,后来说你害人的时候又是一个模样。这孟平杉,在人前是刚正不阿、有勇有谋的信陵城主,在背面,却是背负了不知多少人命的痴情人。”
天下的人皆是如此,就像身上带了一张面具,一会儿换上一张笑脸的,一会儿又换上一张哭脸的。
“这哪里有什么可比的?李家是因为丢了孩子着急,孟城主是为了自己心中放不下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