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画得越多,就越证实我的推论:他嗜血,嗜人血。那时我初试画心,尚未通透,还看不清背后真相,但无论真相如何,他都在嗜血。
“我震惊,彷徨,恐惧,迷惑,我决定直接问他真相——哪怕激怒他,哪怕被他杀人灭口。
“一个午后,他来了,如往常一般,拂去灰尘,幻出桃花,单手扶额,放松小憩。我望着他懒散不设防的样子,有一刹那犹豫:如果我不问,是不是可以看着他,直到天荒地老?如果我问了,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
“最终,我没忍住,问了出来。
“我说:‘你为什么嗜血?’
“他眉目微颦,睁开眼,第一次与我说话。
“他说:‘尸国节被血鬽附体,不得已如此。’
“我整个人忽然放松下来,第一,他坦诚;第二,他迫不得已。我又问:‘你可以除掉血鬽么?’
“他说:‘正在尽力。’
“我欣喜如狂,觉得自己被拯救,觉得蛰伏的蛇蝎终于剜割出来。虽有鬼魅作祟,他依旧是圣人君子,依旧高高在上、令人景仰。
“他合上眼睛,又道:‘我嗜血之后心慌意乱,来你这里,正是为了平定心绪——因为你血气特殊。’
“我说:‘你尽管来,我一定保密……’”
司空辰说到此处,出神许久。
方泉问道:“所以百花公子心中的恶魔,就是血鬽?血鬽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