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极,持剑抵住我喉咙,一字一顿道:‘别以为你血气特殊,我就不敢杀你。像你这样的人,我一共找到十九个,有你不多,没你不少。’
“我懵了。是啊,有我不多,没我不少,我不过是一血罐子而已。
“我心中满是悲哀,当时想,就这样死在他剑下也不错——至少,我不再是一个血罐子,而是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他没有杀我,轻飘飘飞走,连一缕芳香也未留下。”
话到尾音,这一幅画也灰飞湮灭。
方泉微怔,回想三幅画卷倾诉的故事,仍未理出头绪,胡思乱想一夜,只能作罢。
隔一日午后,方泉照例去茶楼看戏。到傍晚时分,陆荣如约而至,他放下手中筐子,见左右无人,悄声道:“小哥儿,那些画卷来自百花洲上,便是百花山庄内围……”
方泉心下一凛,来曜城途中,曾听人非议百花山庄,暗指山庄内围藏有龌龊,今日看来,有没有龌龊未知,至少藏着许多秘密。
“可知画师是谁?”
陆荣摇摇头:“画师在百花洲上,其它不可说。”
“那还有没有其它画卷?”
“有,但是被别人买走了,我已请人回购,但不知何日能成。”
方泉想了想,沉吟道:“尸国节前,我每日午后来此喝茶……不,并非每日,十九日除外。若是回购成功,或有其它消息,请及时告知。”
陆荣道:“小哥儿放心,有消息一定前来禀报。”
方泉离开茶楼,见天上一轮满月,忽感慨道:“又到月圆之夜,该炼化冰菁之芒了。”他走到一个无人处,将身上衣衫变化为轻裘,再一路潜行,往荒山野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