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时月上枝头,梁安睡在床上,犹自亢奋无眠,推了推方泉道:“阿泉,我们去院中赏月吧?”
方泉迷糊应道:“三更半夜的,赏什么月?再说,月亮也没圆满。”
“真是个木头桩子!你看外面,窗悬一弯月,花底几声莺,多有意境?你知道么?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弯弯的月亮,不圆满,但我见犹怜……”
方泉闻言,睡意全消,心道:“这是什么阴森鬼话?”
梁安又道:“在我心中,你就是这个弯弯的月亮。”
“你意思是我不圆满咯?”方泉翻过身,面朝梁安。
“不,我意思是,你是月亮。”梁安坐起,拉着方泉道:“走,赏月去。”
“不去,要去你去!”方泉赖在床上不走。
梁安无奈,在方泉额前弹了一指,笑道:“你不去我去。”起身穿衣,一个人走到院外。
方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圆满,到底哪里不圆满?”正琢磨着,笛声响起,不必说,自然是梁安以笛声召唤岚公子。
方泉心中升起腾腾怒火,这几天梁安有事没事就吹短笛,今日白天更是吹了一天,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方泉已经忍无可忍了。
他从床上坐起,穿好衣衫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么想见岚公子?那就见一见吧!顺便试试玄牝李果的傀儡化身术。”
他按阿萝所授之法,虚空采摘,从玄牝李上抓下一果。这果子落在掌心,由虚化实,彷如孩童形状,看起来甚为诡异。
他吞下果子,暗运妙法,便觉自己囚在一个人形傀儡之中。他站起身,回头一看,傀儡犹在床上,与自己一般无二,端的奇异。
他留一份神念在傀儡身上,命傀儡睡去,再将身上衣衫变化为轻裘,潜行离开厢房,越出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