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泉回头一看,来人长眉入鬓,星眸暗闪,鼻挺且秀,唇薄如削,不是淮王是谁?

“殿下……”

方泉飞奔过去,跑了几步,忽然情怯,不自禁停了下来,同时暗暗自责:“淮王祭出神兵自爆,何等艰辛?何等壮烈?我不是应该抱住他的大腿痛哭么?为何突然不敢了?”

“嗯?”梁安展开双臂,神色间少了许多凌厉,多了一些平和,仿佛哪里变了,又仿佛什么都没改变。

“殿下……你伤好了么?”

“全好了,还趁机以魔龙真血焚身,比以前厉害多了。”梁安双臂弓曲,做了一个强壮有力的姿势。

方泉再也忍耐不住,眼泪滚滚落下,哽咽道:“殿下自爆神兵,一定很痛苦……”

“别哭,难看死了!”梁安走过去,擦干他的眼泪,待他止住哭声,才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殿下叫我来的么?”

“我没有啊?”

二人面面相觑,却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是我叫的。”声音平缓从容,仿佛风过,仿佛水流,仿佛岁月,仿佛时光。

声音来自广场正中,方泉遥遥望去,一个麻衣祭司从正中祭坛踏步走来,不过须臾,便已登上楼台。

“安儿拜见国师。”梁安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