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果然有气度。”乐平生拍手称赞,又对少女道:“除黑山沼泽外,妖域只有银月岭和驭兽宗两大势力,你既非银月岭弟子,那只可能出身驭兽宗了。而你孤身一人来此,既无高手护行,也无驯兽相伴,那么必然不是龙潭、虎穴、鹫巢、虫窟四派,我因而推测你来自早已没落的百兽门。”

少女一边倾听,一边调理内息,慢慢从白额将军的威慑中平复下来。

西北桌的绛衣少年一直旁观此事,听了书生推论,忽道:“那你如何断定她是来寻龙涎香的?”

乐平生扬了扬手中纸鹤,笑道:“这纸鹤有朱砂苏、安息香、白芷、奇茸柰、细辛、化橘红、大黄、金樱子、款冬花八种药香,想必是姑娘身上藏有这些药物,又被纸鹤沾染之故。

“这八种药草性状各异,互不调和,原本并无可能制成一味良药,但若加上世间稀有的龙涎香,便可炼成传说中的‘否极丹’。所谓否极泰来,这丹药不说生死肉骨,但治愈一些先天隐疾,或者半身不遂之病,倒是确有奇效。另外,此丹祛毒,即便是天下第一毒‘美人笑’,也可药到病除。”

乐平生说完,有意无意看了少女瘸腿一眼。少女立刻察觉,脸色一红,争辩道:“不是给我自己治病,是给我爹治病。”

西北桌的绛衣少年听到此处,摇摇头,叹道:“乐先生的推论,三分据理,七分猜测,过程并不严谨。”

“南离公子说的是……”乐平生大笑,“方才推论确乎不严谨,我真正断定姑娘来历,其实另有原因。”

“哦?愿闻其详。”绛衣少年复姓南离,名绯玉,乃天下闻名的火族子弟。

“这姑娘从进门开始,我便察觉她呼吸吐纳、行走步伐之间隐有一种道韵。换言之,她所练功法无须刻意行走周天,便可生生不息,流转不止。

“大荒七域,唯有《摩迦心法》的行立坐卧十九式,以及百兽门的《葵生经》才有如此功效。这姑娘显然不是苦难祭司一脉,那就只能是妖域百兽门正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