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肖承平见着他,笑道:“方兄弟来了,有失远迎。”神色之间,甚是亲昵。
方泉心道:“这肖经略说淮王爱才,或可引荐我为府上嘉宾,不料入府之后,竟是作了一个近身常侍,天天受淮王欺负不说,还要出去挨打。”
想到此处,难免有些怨念,拱手道:“在下不过是一个小小常侍,哪里担得起经略的远迎。”
肖承平哈哈大笑,亲切地拉他入座,正色道:“方兄弟不可妄自菲薄,这王府里,谁不知兄弟是淮王身边的红人?哪里是一个小小常侍可比的?”
“红人?”方泉啼笑皆非,长叹道:“经略是不知我受的欺负……”
“什么欺负不欺负,那是福气。”肖承平道:“淮王近年换了无数常侍,唯独你一人天天进他寝宫,你说是不是福气?”
“我倒宁愿省点事,只在他寝宫外伺候。”方泉轻声一叹,言归正传:“小弟这次来,是奉淮王之命,请经略午后去他书房议事。”
肖承平拱手道:“经略领命。”
“如此,小弟就先行告退了。”
方泉已传达梁安之令,作势要走,肖承平一把拉住他,笑道:“且慢,自那日喝了兄弟之茶,老哥一直萦绕于心,久久不忘。这杏园里有一个湖中亭,四面环水,景致尚可一观,兄弟不如随我去亭中一叙,顺便叫老哥讨一口好茶,如何?”
方泉见他说得诚恳,反正也是闲着,于是道:“那就叨扰经略了。”
二人出了书房,沿着一条杏林小道走到尽头,入眼所见的是一面小小湖泊。
湖泊正中有一座八角小亭,经由一条长廊连至湖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