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泉点了点头,心道:“我一入淮府,灵台中的白鱼就欢欣不已,只不知黑鱼现在何处。若在淮王手中,今后难免与他有所纠葛,今日初见面,我当自矜身份,不要叫他小瞧了去。”

等了一会儿,见亭子里几个婢女和小厮皆垂首不语,大气也不出一声,心中颇感压抑。

“听说这淮王跋扈的很,或许不该太过矜持……不对,他昨天请书生入府被拒,却也一声不吭地走了,今日还下死令要肖经略出面相邀,可见那书生在他心中地位极重。我既能煮出好茶,当奇货可居,煞一煞淮王威风……”

这时,忽闻马蹄声近,却见一个戎装男子骑马前来,一路不知踏坏多少花木盆景、假山石林,待到亭前才勒住缰绳,下得马来。

方泉仔细一看,这男子面容英俊,身形修长,内穿藏青缎面直裰,外披犀革银丝战甲,头束金冠,腰悬玉佩,端的盛气凌人,英武不凡。

他不自觉整理了下衣衫,寻思道:“这人恐怕就是淮王了。”

果见那肖承平拱手以礼,对那男子道:“殿下金安。”方泉忽莫名慌张,也跟着拱手道:“殿下金安。”

这男子正是淮王梁安,他没理会二人,径自坐到亭中一张梨木椅上,歇息一会儿后,对方泉道:“你是何人?”声音清冷,仿佛来自九霄云外。

方泉心中一紧,正欲回话,忽觉一股巨大压力笼罩周身,抬眼一看,正好触及淮王目光。

那目光傲慢至极,又高高在上,仿佛世间万物都在他掌控之下。

方泉所有矜持与骄傲,这一刻,被这一股压力碾成粉齑,不由自主双膝落地,埋头道:“外域修士方泉,拜见淮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