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鱼就在淮府!”

方泉明悟,可是如何才能混进去?他见王府院外百步一哨,每一哨都有精兵把守,心念道:“这王府戒备森严,须不能投机取巧,若是不小心触动禁制,那可就麻烦了。”

他既已确定黑鱼就在淮王府中,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倒也不如何着急了。

“这淮王跋扈得很,连龙肉都敢吃,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一切小心为妙,况且我现在菁芒耗尽,战力全失……怎么说,也要等下次月圆之夜,炼化了冰菁之芒后再行动”。

他心中有了定夺,就暂时放下黑鱼之事,优哉游哉走了回去。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

这一日清晨,淮城以北万里之外的一条河流上,一个道人独撑着木筏,悠然前行。这道人相貌清矍,看起来不过三十上下,一身气质缥缈若虚,似一阵风就能吹散了一般。

其时天色微亮,一弯弦月悬挂东方。

道人望月而叹:“以一镜照形,以余镜照影;镜镜相照,影影相传;形与影无殊,影与形无异……我虽悟得水中月之虚,却悟不出天上月之实,这《镜影诀》始终不能完善。若能融会形影、贯通虚实,则形以非实,影以非虚,无实无虚,可与道俱。”

他沉吟良久,从袖里摸出一个纸鹤,又道:“这千机符指点我去淮城寻觅机缘,可是……”话到一半,望向自己水中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