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玠话未说完,方泉抢声道:“师兄,这我知道,但凡万物生灵,呼吸之间都会吐故纳新,这吐出来的,就是晦气。而我灵域有红芸草,此草遍生大地,以纳晦而生,得以还天地一片清明。”
沈玠点头续道:“吐故为晦,人世间七情六欲、战争杀戮皆为晦。修行者,无不以道心印证天地本源,但凡蒙蔽道心和天地本源者,皆为晦。红芸草可吸纳人间晦气,故大荒之中,唯有灵域乃极净之地,其它六域可谓是污浊不堪……”
“污浊不堪?”方泉听过类似传闻,但终究不知底细。
“到时你就知道……”沈玠沉吟片晌,又道:“污浊即晦,可令我等灵性蒙尘,相貌气质逐渐平凡,这是小事;可污浊晦气蒙蔽本命之灵,叫我灵族修士一身本领施展不开,这才是麻烦。”
“此话怎讲?”
“这么说吧,你那化腐朽为神奇之术全凭白鱼之灵,到外域后,因有晦气蒙蔽,你那神奇术恐怕就不太灵光了。”
方泉面色一变,他孤身一人寻找黑鱼本就困难重重,若连神奇术也无法施展,那此行岂非难上加难?沉默良久,轻轻吐了一口浊气,道:“师兄说神奇术不太灵光,并非完全不能施展,是么?”
沈玠不料他这么快沉着下来,笑道:“是,那晦气只能令我等修为大大折损罢了。不过你本命之灵既不主攻,也不主防,只能点化外物,不能施于自身,只怕路上遇着几个盗匪就要了你的小命,那可怎生是好?”
方泉心中一动,明白师兄话中有话,忙道:“师兄教我!”
沈玠笑一笑,道:“我本命乃剑灵,如今境界融合,人即是剑,剑即是人。就算剑灵被晦气蒙蔽、不能施展御剑奇术,仍可以无上剑招攻防自如。我教你一套剑舞,此舞一招一式均藏真义,你看好了。”说罢,持剑立在舟头,一边念诀,一边舞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