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才在军营呆了不久,就有些烦闷,这一辈子他如何是好?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一意孤行,是不是有些冲动。
今天我还用那种语气和他说话,多半是伤了他的心。
我很想见他,抱他,把他揉进怀里,拍他蝴蝶般轻薄的双肩;我想告诉他,我不该这么凶他,我想听他又委屈又开心的哭泣,我想见他怎么也讨厌不起我来,然后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我站起身来,想要夺门而出,见他的冲动如潮水涌来,二更的声音响起,敲得极其的绵长,这么晚了,九月睡了吧。
打更声也敲断了我的念想。
明天吧,今天去,他也许还在气头上,明天桃子给他送一盘桂花糕,他吃了,应该就开心了。
我睡不着,案上摆着一大摞近三年西北军务,走了三年,有太多的事需要我去处理。
一豆青灯,把夜色燃尽。
府里上下开始忙碌了,九月喜欢红色,我让管家把所有的房梁都要挂满红绸,红枫别院作为我们的小家吧,虽然住不了多久,我想在那里种几树凤凰花,九月会喜欢的。
皇上的圣旨果然一早就到了,我跪在地上,听太监拉长着声音,读的满屋子都是生气。
“谷抒深,人品贵重,行孝有嘉,文武并重。
今有白九月,少而婉顺,柔明毓德,故朕下旨钦定,成人之美,择吉日大婚。”
好一个成人之美,我终于为九月求的一个名分,从今晚后,没有人再敢说一句。
我跪地接了圣旨,齐公公却拉我在一旁。
“少将军借一步说话。”
“公公还有什么指示?”“皇上说,婚事自然要大办,但少将军切不可误了国事。”
“臣不敢。”
我懂,皇上是要我尽快熟悉军务,不日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