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自己不在乎,可世间在乎,自己是狐狸精,可是书生却是人。

谷抒深赶到母亲的院落,掀了帘子就闻到一股子浓重的药味。

他快步走到母亲榻前,七月的天,母亲还盖着被子,就像缩在壳里的蝉蛹,干瘪又苍白。

“母亲。”

谷抒深不由得唤了一声。

谷老夫人睁了眼,又闭上了。

“看来时日真是不多了,最近老是看到深儿。”

她声音微弱得像蚊子。

“母亲,深儿回来了,深儿不孝。”

谷抒深觉得心头的愧疚就像这药味一样弥漫,“深儿?”谷老夫人不由得老泪纵横,她巍颤颤的抬起手,给了谷抒深头上一下。

“你还舍得回来!为娘等了你三年,盼了你三年,快死了,你才回来。”

谷抒深低着头,长跪不起。

“找到那个狐狸精了?”谷老夫人挣扎着要起来,谷抒深赶紧扶住她,小心的靠在床头。

“前几日找到了。

我,我今日也带他回来了。”

“你真是个孽子啊!”谷老夫人说着眼泪又掉了一身。

“你要如何我也不管了,我就权当是养个小的藏在屋里。

太医说,我也没几日可活的了,在死之前,你和左丞相的女儿尽快完婚吧!”谷老夫人一直用手摸着心口。

“孩儿做不到!”谷老夫人使了全劲儿给了谷抒深一巴掌!“我都已经退步到这般了,你,你怎么还执迷不?你与那狐狸精本就是人妖殊途,况且,况且,他还是个男的!谷家百年清誉,都被你和那小狐狸精毁的干干净净!我这三年,根本都不敢出门,明里暗里全是戳脊梁骨的,你父亲这么磊落的一个人,却要被人这般羞辱!”谷老妇人越说越急,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剧烈的咳嗽。

谷抒深轻轻拍着母亲的背,“母亲,三年前,深儿信中已经言明。

如若不是白九月,深儿早已命丧黄泉,沙乐一战输赢都未可知!白九月舍身救我,这份情谊我若不回,那才真是不义之人!”谷抒深句句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