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似乎因为这个变故,张起灵没有再阻止他。

楚子航跟在他的后面,两人以堪比赛车的速度奔跑,很快,他们来到坐落在亚特兰蒂斯河道边上的小营地。

一个简易的帐篷,旁边堆着燃尽的灰烬,另一边是处理好晒干的珊瑚枝。楚子航不禁流露出讶异与敬佩的表情,这里的生存环境可比鲁滨逊流落的荒岛还要恶劣上百倍,能够在这里生活,并且看上去生活时间已经很长了,这个男人对自己可以说是狠到前无古人的地步。

“其实,习惯了就好。”张起灵这样说道,却令人毛骨悚然。是啊,习惯真是时间赐予人的残忍和恐怖,它就是一把软刀子,割在身上不痛,却会麻木,最后行尸走肉。

河边停着一艘古怪的青铜船,张起灵将它推到水中,跳上去后招手:“上船。”

小船逆水上溯,河旁显露出一条又一条的塞壬,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楚子航握紧村雨,正准备发动言灵,却发现它们并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

“这条是朝圣的船,它们不敢动手。”张起灵站在船尾,一边摇浆一边解释。

“嗯。”楚子航收起村雨,仰头看向河流源头,又低头看着村雨。

张起灵默默划桨,没有想再说些什么的意思,楚子航也索性不问,满腹心事。

依仗这艘特异的小船,两人顺利的来到亚特兰蒂斯最高层,前方的宫殿大门敞开,里面一片昏暗,远远的,他们都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两人对视一眼,谨慎地向前移动,慢慢地摸索到大门边上,周身潜藏的力量都被调动起来,不动则已,一动雷霆万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