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相亲,难道就正常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朱朝阳又往张东升面前逼近了一步:“你想回归正常人的生活,想和我保持正常的师生关系,可是你做得到吗?你扪心自问,你做得到吗?”
朱朝阳没问一句话,就仿佛在敲打着张东升内心最后的防线。你做得到吗?如果你做得到就不会害怕到晚上不敢入睡,害怕到梦见这个男孩,害怕到要用相亲来迫使自己的生活回到正常轨道。
但那本身就是不正常的,不是吗?
被朱朝阳逼迫到这种地步,张东升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没有重心地向下滑落直至瘫坐在地上。他用力抱住头,整个身体因为巨大的恐惧和不安而蜷缩起来,看上去既可怜,又可悲。
“朱朝阳,离我远一点,我请你离我远一点。”
男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和瑟瑟发抖的身影最终触到了朱朝阳心底最柔软的那根神经。他停下了步步紧逼的脚步,俯下身拾起地上已经摔碎的眼镜,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纹也许就像张东升早已经被现实撕扯得破碎的心。
他想要从张东升身上逼出的勇气,恰恰是他最给不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