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这一带本来就是台风多发的地区,每年因台风发生意外事故致死的新闻也是屡见不鲜。

“那就麻烦张老师了。”

朱朝阳接过张东升递来的衣服,一件已经洗的发白的蓝衬衫,一条叠得规整的白背心,标准的中年人配置,不过这已经算是张东升能找得出的,比较新的一套衣服了。

“你不嫌弃就行,衣服换下来我帮你先洗了。不过家里没有烘干机,这个天不容易晾干。”

“没事,我带回去自己洗……”

“当是我谢你送我回来。”

朱朝阳不管对谁都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疏离,在这个距离之外他对谁都周到,礼貌,有时候还会被误认是讨好型人格,但这恰恰是他的为人处世之道——不失体面的客气是因为从来不把谁放在心上,对谁都一视同仁,自然也就不必对任何人走心。独来独往惯了,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

他不知道这一点恰恰与张东升不谋而合。

张东升家的浴室很狭窄,也就容得下一个人转身的大小,四面铺着老旧的瓷砖,不过打扫得很干净,连水渍都没有,墙上的镜柜也擦得光亮,架子上摆着几件简单的洗漱用品,朱朝阳站在镜子前,似乎情不自禁地就把自己代入到张东升日常生活的情景中。

然后他又想到了在屋檐下看到的敞开的白衬衫领口,和里面深深凹陷的那对锁骨,还有被猫爪子按住的,看上去十分柔软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