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啦。”因为突然被摸头带走了一部分注意力，小乌笑着晃了晃头，“那我就先走啦，不打扰您。”

虽然他已经尽力压下自己的情绪，但他匆忙离开的背影却还是透露着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小乌合上门，因为最近审神者很忙，刀剑们都有意避开天守阁，所以现在附近并没有什么刃。小乌在走过转角以后才颓然坐下，他伸手去摸脖子，总感觉在看见那张照片以后，后颈的隐痛也突然鲜活起来。

本丸的天气向来很好，阳光透过屋檐洒落在小乌的脚边，他伸直腿，让阳光落在自己的小腿上。

的确，哥哥之前也提到过，他当时几乎翻遍平安京，也没有找到敌人的存在。可是……千年过去了，小乌本以为对方早就无法经受岁月的侵蚀，却没想到一直躲藏着活了下来。

脑中杂绪乱飞，小乌顿了顿，强行自我清空几秒以后，这才重新找回思路。

他又忍不住唾弃自己起来。

明明之前他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对着哥哥尚且敢有一些阴暗不好的心思，为什么到现在，看见真正的罪魁祸首了他却害怕成这副样子呢？

明明那甚至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小乌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心里却在冷静地一层层剖开自己的心脏。

其实他就是一个懦弱卑鄙的胆小者吧。

在恢复记忆以前，因为潜意识就相信哥哥绝对不会伤害他，所以才会有胆量推远哥哥，甚至一度想过如果哥哥永远都不存在就好了。

现在看见真正害他被折断的人就立刻原形毕露，只因为一张照片就慌乱的不成样子……

这样子的他，能够有资格和哥哥他们一起，被冠以‘神’的称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