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俯身行礼,喊的是老夫人,而不是婆婆。

她眯着眼说:“过来我瞧瞧,这百里挑一的人儿长得什么样。”

百里挑一?

我心下觉得奇怪,但还是什么也没说的走过去,一双冰冷的手挑起了我的下颌,老夫人细细地看我,看得我有些不自在起来。

“啧,差强人意,差强人意啊。”她摇头,叹了口气说,“唉,好歹是进门了,听着,伺候相公要体贴入微,尽快为我尉迟家开枝散叶!在家里你只是买来的,并非主子,地位和其他婢子没什么区别,懂么?”

我抿着唇,心里越来越不安。

“是,老夫人。”我应着。

“好在是个乖巧的娃。”她意味不明地瞧着我,“洞房之事我想你娘亲是教过你的,我也不好多说,你躺在床上应和就好了,一切听你相公的。”

“今夜要和相公同睡吗?”我汗毛倒竖,看向棺材里的尸体,难道我真要和尸体睡一个屋?

“洞房花烛夜,难道还能独眠不成?”老夫人眯着眼睛,语气不善,声音一下子拔高,“来人,送小小进洞房!”

一个小厮走了进来,我正低着头,刚好看见他的脚居然没有着地。

正想仔细看呢,老夫人就推了我一把:“去吧,府里规矩多,要用心学,犯了错轻则鞭笞,重则丧命,别说我老太太没提醒你。”

小厮听了,扫了我一眼,傲慢地说:“走吧。”

我跟着他走,离开了灵堂。

外面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走廊外也许是花园,也许是亭台,我什么都看不见。

黑漆漆的,府中就好像从不点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