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不是凡人,不论妖功神功,命还有一条,不会这么快死去,而且,李尚年也不会让他死。

暗室的烛火忽明忽暗,跃动的火苗映上头顶的白墙,一闪一闪,像个看笑话的鬼魂,有时也像一个血盆大口惊叫的巨嘴。

这间屋子安静极了,任何声音在这里都逃不过寂静无声,彦周一动不动,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夜晚。

呼吸被控制地缓慢而细长,彦周的胸口好一会才起伏一次,他靠在那儿,眼睛闭着,几缕头发沿着他的下颌散落,有些许从额头滑过,盖在他长翘的睫毛上,未引起一丝一毫地颤动。

彦周的肤色是那种冷白,无论睁眼闭眼,皆寒意沁透,就算是微黄的烛光也不能融化他那与生俱来的冰冷,他像个没有生命的人偶,周遭泡在静水无声的寒潭里,又似蜷缩在母体腹中的胎儿,纯净无暇,与世无争。

也只有在这等如死一般寂静的时候,彦周才有一丝丝放松,才又谨慎地回忆着某些时候。

他跪坐在黑暗里,只有头上一束光,斜斜的笼罩在他身上。

深海一样无边无际的黑色之中,传出一个声音,似乎是在询问他。

你想好怎么做了吗?是死还是继续活?

这世间,但凡有论生死,永远逃不过这个亘古不变的难题。它看起来是个选择题,左手放着生,右手握死,。一个人若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前方是万丈悬崖,回头路满是荆棘,他便到了寻求生死的地步。

向前一步是死,向后的退路是艰难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