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私下里直呼陈遇的名字很常见,只要不被师父发现,同辈之间聊聊闲话没有不可,怎么现在念陈遇的名字像触犯了大忌,天打五雷轰似的。
“你是陈遇派来的吧……”温商断截说道:“他让你杀我。”
“你杀我洛水师兄弟,还要杀我师父,罪不可恕,就算不是师父要我来,我也一定会找时间送你下地狱,你罪该如此。”
温商听他的话,忽然讽刺的笑了,他撑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凭声音朝向曾为同门的师兄弟,道:“一言以蔽之,陈遇就是这么教你的?……你以为他为何要你来杀我,自己不动手。”
说了一串话,他有点喘不上气,挨过了一阵疼,接着说:“外面那么安静,看守牢门的兄弟被你使了点手段吧,绕过南虞的公审,陈遇的心思还要我明说吗?”
只有死人最安全,只有死人的嘴巴最严实。
死人是罪行的刺青,同时也是掩盖罪行事实的棺材板。
“你别白费力气了。”那人道,“你和我一样,以前在洛水的时候,我们都不受重视,我灵法不高,符咒怎么学也学的不好,你知道每次修为检验名次永远排最后的感受吗,淹没在人群里,眼巴巴的看着前面那么多师兄弟,死活抓不住师父的眼神,就连一眼而过的不经意也没有,我瞧不起排在后面的那些人,可偏偏我和他们没有不同,我不甘心。”
他不甘心,偏偏极度渴求那道目光。
“陈遇什么心思我知道,你不用白费心思说服我,至少现在他能给我想要的,他说我有野心有能力,他重视我,只要我愿意,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只要我听他的话,我无所谓,我不愿做随便就能踩死的蚂蚁,地位,名誉,突破限制的灵阶,我所求的不过是生死由自己掌握,除此之外,虚幻世俗皆为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