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卿也假仁假义小说几句安心的话,后又添说,有一就有二,哪有倾盆大雨瓢泼完,地上立马不见水迹的。

四夏拉着脸,道:“我真是心情好多了。”

……

为了辟邪,君安心灵手巧地用草编了七个小藤球,半截拇指那么大,挂在腰间随身携带。这是朝丘的风俗,草藤球里需放颗冰糖,夜晚走路引鬼用的,鬼被糖吸引住了,便不会害人。

立川很顺当地被排除在外了,他没有草藤球辟邪,不过他也不想要,小流氓自小在江湖上闯荡,多少个黑天白夜都过来了,尸山血海不止一次滚过,见个死人是家常便饭,不像这些修道者娇气。

他跟着薛焕“护送”这具不详的干尸去了南虞的后堂,安放好后,立川闲不住嘴跟薛焕扯东扯西。

“你知道我从尸体上看出什么了吗?”他还挺有雅兴地跟薛老大打哑谜,很明显,薛老大并没有打理他的意思,他只好自己戳开自己卖的关子。“恨,滔天的恨意啊。”

薛焕嘴里干涩涩的,忽然想含点东西吃,他在身上摸来摸去,把君安做的草藤球里冰糖拿出来舔了,吮到一点甜后,他问立川:“怎么看出来的?”

立川彰显自己半斤八两的经验道:“从尸体上看出来的啊,干尸哎,就一层皮包骨,这得有多大的恨意让人死成这幅样子,我猜,不是家族血海深仇,就是横刀夺爱的情杀,太残忍了。”

他边说边摇头,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睛。

“这就残忍了?”薛焕舌尖挑着冰糖在嘴里过了个桥,笑道:“你这小子在外泡了那么多年,见过的死人都是身体某处剌了个口子吧,你没见过残忍的杀人手段多了,还恨?恨到极处是死无全尸、粉身碎骨,更折磨的是囚|禁|毒打,活着受煎熬,活受罪,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