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了他一只胳膊啊,你生气了?”薛焕问,“不也没伤到你嘛,不要这么小气,走啦~”
彦周还是不理,也不说话。
薛焕定下心来,陪着笑,耐着性子在他身边打转,脑子里编排着如何能让这位祖宗不一般见识的道歉话,说:“你看你这么厉害,不用我出手,小鬼就死的明明白白,你也没受损失。”
“你看你,灵法这么高,道行这么深,长得也挺好看,就不用跟我一般见识了吧。”
尾音卷着俏皮,薛焕两眼弯弯,灵动怡然。突然,薛焕及时刹住了往外吐露鬼话的嘴,精神上蒙蔽神智的泡沫骤然被撑破炸开了,抖得他眼前一阵清明。
等等,彦周是他要杀死的魔头啊,他怎么像个哈巴狗一样在这个杀人如狂的神经病身边转圈说什么讨好的马屁话,如此低三下气求他移尊迈个腿?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正视自己的地位,道:“不是,你——”
“累。”彦周张了张嘴。
“什么?”薛焕撇出疑问,只见他衣袂翩翩,一眨眼就蹦上了城中某座屋顶,一屁股坐下,两腿伸直自然交叉叠着。
四周瘴气还未消散,面前的横竖路口看不清走向,薛焕心里纠结了一番,随后也纵身飞上了那个屋顶,同他并排坐着。
头上有一轮灰月,城中恐怖静默到极致也有一种别致的雅静,没有烟嚣尘土,没有买卖计较,百里之地,只有两个人站在一处能俯瞰城镇的高地,没有清风,内心如飘落的树叶,安宁且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