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央嘴边含笑,说道:“在此之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至于妙处,恕在下未解其妙,全凭公子指点。”
那人“嘿然”一笑,倒像是嘲讽似的,态度轻狂漫怠:“要说,你可是我遇到这天下头一号虚假人,方才刚做过的凌人之事,此时倒自称一声“在下”。敢问,你何时在下的?”
尚央脸皮再厚,此时也不免赧然失笑,这荒腔开的猝不及防,倒叫他不知该怎么接话回应。
那人也不在乎,兀自又说道:“寻常情药,目的不过是催情,并不高明。此豆蔻之高明处不在催字,而在于动之一字,须知催情之情是假,动情之情却是真。情真方有欲,情假是为戏。情起而不露痕迹者,方是豆蔻之妙。”
尚央道:“那敢问公子,方才之事,究竟算是豆蔻之妙还是情之妙?”
那人嗓门里哼出一声轻笑,不吝剖析道:“我一向听说豆蔻之妙处,昨夜也不过好奇心起,想趁机一试真假,由得了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安排。只可惜,竟被你这个半路杀出的山精野怪钻了空子,怕是错失了体验豆蔻之妙的大好良机。”
尚央顿时心情大悦,手臂虚拢,将人圈在怀中。
低头,下巴蹭着那人发顶,怡然笑问:“既如此,那我便唐突,敢问公子高姓大名了。”
那人把手举在眼前,在阑珊灯光下,拇指磨着食指指甲,意态闲闲,轻飘飘答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日后,你总会知道的。”
尚央微抬下巴,垂眼去看他:“人生聚散本无凭无据,我又只不过是江湖之中的一片浮萍,行踪难以规束。不在今日,你又何以肯定我们还会有相见之日?”
那人仰头望他一眼,笑得颇自负,言道:“我从不说诳语,既如此承诺,必有道理。江河湖海虽大而流踪不定,终归都是要入海的,天下之大,于我看,不过方寸。”
尚央有些遗憾,仰头担在榻沿之上望着房顶,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