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熄了灯,坐在翻新的柴房里,手里的白玉发簪已被他摸得温热,院子里是薄薄的一层雪,对面是灯火通明哥哥的新房,也是他们原来的房间。
明日这个家里就会多一口人,他的嫂嫂,曾经的阿月妹妹。
母亲将一切安排妥了,嘱咐了清辞几句,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陵终归是没有忍住,起身,穿过院落,扣开了哥哥的门。
哥哥已经换上了红色的里衣,正整理着喜服,见他来,有些局促。
他咬了咬唇,堆上笑意:“哥哥,是要入睡了吗?”
“嗯,差不多了。明晨要早起。”
他手摩擦着玉簪,低着头“嗯”了一声。
屋内是片刻的寂静,清辞站在桌前似乎也是鼓起了勇气:“阿陵……那个,对不起。”
他近乎没有思索,频频摇头:“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哥哥往后别再说了。是你和娘亲给了我一个家,如若不然十五年前我就随了我娘去了,哥哥好好的,娘亲好好的,阿陵就好好的。以后还会有阿月,哦不对,是嫂嫂,我们一家都会好好的……”
“阿陵,你真的这么想吗?”
阿陵没有抬头,辨不出清辞的情绪,只是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早些回去歇着吧……”
听见清辞下了逐客令,阿陵才抬起头来,刚刚直视他又移开了目光,缓缓走近,抬起双手:“哥哥,这个……送给你,我之前就……正好算是我的贺礼了,希望哥哥能和阿月,不,和嫂嫂,举案齐眉,相携白首。”
是一支素玉簪,有些瑕疵,该不算太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