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怀转头,便见身后说话的人正是数月杳无音信的原倾。
原倾为迟怀把氅裘掖好,又道:“听陈佺说,你这些日子都没有吃药。”
迟怀冷哼:“怎么,也打算教训我?”
“不敢,只是担心。”原倾语气诚恳。
“……”迟怀移开视线,问道,“那些人全都被清理干净了?”
他指的是摄政王旧部隐匿在各处的势力。
“京畿周边都已清理,至于剩下那些,顺藤摸瓜,早晚的事。”原倾这两个月便是协助皇城司完成此事。
迟怀听了,没有丝毫情绪变化。一则他已猜到这就是朝廷放弃追截自己的条件,二则摄政王旧部势力如今对他而言并无任何意义。只是仍有一事不明。
“那时被困于南都城,皇城司完全可以将我们全部擒住,为何要接受这个条件?是谁说服了皇帝?”
原倾微笑,“在地底宝库门前你还提到过他,怎的现在却想不起来了。”
迟怀皱着眉,疑惑道:“虞岺?”
“他让我代为转达,多谢当年搭救之恩。”
当年,摄政王初掌军政大权,皇室及朝堂上下不满其行事专断僭越的人不在少数,便不断有陈述摄政王罪责、请求将其罢黜的谏书送呈至太后和幼主手中。摄政王自然不会容忍此种行径,当即把参与上书的一批官员下狱,并令株连五服以内亲族,而滁州闻氏族人亦受牵连。虞岺为救姐姐姐夫一家,进京向世交家族寻求帮助,然而彼时境况之下人人自危,又哪里有能耐说动摄政王改变主意。“若是兰漳郡主出面,或许还有一线希望。”那世交长辈如此说道。只是兰漳郡主向来深居简出不问外事,虞岺递呈至郡主府的帖子也一概被退回,要请她出面谈何容易。